西元1544年,一艘萄萄牙商船欲前往日本的途中,於中國東方海域發現一座地圖上沒有標示出來的島嶼,萄國水手震懾於該島東海岸山巒疊翠、雲霧飄緲、林鬱蒼森,不禁脫口驚呼『福爾摩沙Formosa』,意即『美麗之島』,從此,西歐人士也就以『福爾摩沙』這個對島嶼最高禮讚的頌詞,獻給該新發現的東方島嶼作為專名,並正式將該島繪入海圖上,只是一開始誤把該島畫成北、中、南三個分離的小島,直至十七世紀荷蘭人佔據該島時,才正確畫出此孤懸海上之美麗島嶼的完整輪廓,這就是原本遺世獨立於東海的台灣,正式躍上國際舞台的序曲。
西元1624年,荷蘭人於進攻澳門、駐防澎湖挫敗失利後,轉而經略安平、赤崁一帶,其以『福爾摩沙』統稱台灣全島,而以平埔『西拉雅族』對安平的慣稱『台窩員TAI-OUAN』作為台南一帶的區域名稱。隔兩年,原本殖民菲律賓的西班牙人,眼見荷蘭勢力擴及南台灣,並有感於日本圖謀呂宋島之野心,故發兵佔據北台灣的淡水、和平島一帶建立堡壘砲台,好與荷蘭互別苗頭並作為阻止日軍南進的前哨要塞,但事與願違西班牙人於1642年被荷蘭打敗,荷人終於掌控台灣全島。
荷人把台灣當做轉口輸出的貿易轉運中心,台灣出口的鹿皮、蔗糖、稻米、茶葉、硫磺,以及從中國轉口的絲綢、磁器等,一時揚名歐、亞各國,奠下『海洋台灣』之經貿基礎。荷人直至被鄭成功驅離,經略台灣雖短短38年而已,但引進不少蔬果農作,如『蕃茄、蕃石榴、蕃薯----』,可為什麼都有個『蕃』字呢?因台人慣稱荷人為『紅毛蕃』。
荷人也引進漁撈養殖的先進技藝,像虱目魚雖名『國姓魚』,但並不是鄭成功傳授的養殖法,乃荷人自印尼引進來的。荷人甚至還從印度引進耕牛(黃牛),並召撫平埔族人授以農耕技藝,也招徠少數閩人渡台墾荒(但晚期則限制閩人移台引發暴動,估計有5,000名閩人被殺),由荷蘭東印度公司開挖多條灌溉溝渠並提供種籽,平埔族人與閩人須向荷人承租『王田』及牛隻農具,其生產收成則全由荷人定價收購。島上一切交易都制定賦稅,連高山族也得課徵。
荷籍傳教士在台蓋教堂,單一個新港社(今新市)就有教徒兩千餘人。荷人還於各蕃社辦小學,除教授荷文外,學童皆習讀《新舊約聖經》及『羅馬字拼音法』,故不少平埔族人能以鵝管沾墨汁書寫,平埔族人的知識水平迅速提升,連自視甚高的白種荷人都願娶平埔女子為妻,因此才有原、荷混血少女蒼涼哀戚唱著『身穿花紅長洋裝,風吹金髮思情郎----。想思情郎想自己,不知爹親二十年,思念想欲見,只有金十字,給阮母親做遺記,----他是荷蘭的船醫』(安平追想曲)。
根據荷蘭史料,當年荷蘭艦隊肯輕易放棄經略多年有成的澎湖要塞轉進台灣,其實還另有個誘因即『台灣多金』,荷方並與明朝達成雙邊協議,即『荷從此不再思圖反攻澎湖,但明則對荷據台不加干涉』以作為條件交換。(說『台灣自古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』真是笑話,那中原歷代帝王們,始終只想把這座遠在邊陲王力不逮的海上孤島,給當作禮物或籌碼奉送割讓予外人)
歐洲自古就流傳著『東方金銀島』的美麗傳說,十六世紀的西、葡航海冒險家也言之鑿鑿地描述『福爾摩沙的土著以砂金和人易物』。在這些歐洲航海家所繪製的海圖上,『福爾摩沙』的花蓮一帶地名被標示『哆囉滿』,而『哆囉滿』正是葡萄牙境內一條遠近馳名的產金河流,葡語『哆囉滿』意喻『黃金河』,歐人傳說中的『台灣黃金河』,應就是東部盛產金砂的立霧溪。西班牙人佔據北台灣時,其文獻就記載:『東海岸有一大量產金之地,高山族將砂金攜至雞籠(基隆)售與平埔族人,甚至還駕舟渡海至泉州與漢人交易』(清代典籍中也多有『台人以金易物』之情節描述)。
荷蘭人更是癡迷於尋金,從踏上台灣土地後,就不斷將觸角伸向『後山(東台灣之別稱)』,目的就是探勘東部山脈的金礦,當他們見到被擄的卑南土著身上配戴著大量金鍊、金飾時,對台灣就是傳說中的『東方金銀島』更加深信不疑。
荷人陸續於十年間派出17梯隊的探險隊,其中許多隊員命喪番刀下,雖於恆春、卑南、花蓮發現當地土著多金,但原住民寧死也不透露礦區所在,故探險隊始終找不到『黃金河』的確切位置,只好臆測金子產於北台灣,所以荷蘭人一不作二不休,向盤踞北台灣的西班牙駐軍開戰,將西班牙人逐出台灣,打算把金礦納為己有。荷人耗費巨資尋金,但只取得少量的砂金,根本不夠支應探險隊的開銷,直到被鄭成功逐離台灣時,『東方金銀島』依然是荷人美麗的傳說,但這傳說是千真萬確的,就在荷人離開台灣兩百年後,炫人的金礦終於被發現了。
1890年巡撫劉銘傳築台北至基隆段鐵路,工人於基隆河八堵鐵橋下發現砂金,幾經溯源探尋終於1894年在九份、金瓜石發現了金礦露頭,隔年日本從滿清手中接收台灣。1897年,台灣金礦正式量產,『金銀島』果名不虛傳,金瓜石因單位面積產量居亞洲排名前矛,故被譽為『亞洲第一金都』,九份山城之繁華媲美上海、香港。1949年國民黨統治台灣後,九份金礦逐漸枯竭,於1980年代結束這段流金歲月,但可別以為『寶島』的『金色年代』從此退色僅供憑弔回憶而已!
2002年,全球四大金礦公司之一的澳洲砂金丘礦業公司,以先進的衛星探測地層技術發現,被封棄的金瓜石礦坑底下還蘊藏著大面積的金脈,初估市價高達三千億台幣,這還不包括伴隨出土的銅及其它礦產之價值,而開採成本僅不到百億元,『金銀島』再度震驚世界。其實,台灣的金礦產區豈止金瓜石一帶而已,全島五大山脈幾乎都發現金礦蹤跡,這也是台灣各個河流都能掏出砂金的原因,單中央山脈於日據時代即粗估蘊藏砂金四億兩,寶島台灣真是『東方金銀島』。
昔日荷蘭人在台東的大武山區遍尋不到金礦脈,故誤以為卑南土著身上金飾,乃獲自與北台灣的土著部落交易換得,但2006年底考古學者已在太麻里遺址上有驚人的發現,那獨步全台的史前煉金爐出土了,證實東部原住民早就懂得冶金技術,其金飾並非來自北台灣,那產藍寶石出名的『後山第一高峰都蘭山』,極可能就是昔日土著採金礦區所在,因都蘭一帶的舊名即原住民耆老口中的『金山』。
過去四百年間,『黃金』吸引了外來政權咨意掠奪台灣,如今金光再現,強梁還會再來,歷史還會重演嗎?加上距台灣不遠的釣魚臺海域下,蘊藏著可能是廿一世紀最大片的可供開採之原油,這價值不斐的『黃金、黑金』對台灣而言,究竟是福、還是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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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歐洲人發現台灣後,就知台島獨特的戰略地位,只要據守該島就能扼住東南亞與東北亞間的海運航道,以及監控中、日沿海之交通,因此歐人覬覦『福爾摩沙』。再者台島物產豐富金光閃閃,一時間,殖民政權、探險家、商人、海盜、罪犯、浪人(流氓)蜂擁而至。
不過,在十六、十七世紀之前,縱橫台島的人,是散居島上的南島語系原住民部落,這群居住在平地(平埔族)及山地(高山族)的土著,過著原始的狩獵生活,代表人類文明飛躍進步的『酋邦→城邦→王國→帝國』之階段歷程,似乎不曾演進在這個孤島上,除了東北季風颳起時,那來自對岸的不速之客,即大陸的閩人漁船會每年一度靠近台灣西岸捕撈另種“金”之外,這是個與世隔絕的傳說仙島。
在台灣,逢年過節闔家吃團圓飯或是喜慶婚嫁的宴席上,總少不了一道珍貴的金黃海產,那就是有『烏金』之稱的『烤烏魚子』。大家或許不知道,在久遠的古代,一水之隔的中國大陸與台灣,雙方的接觸正是由這『烏金』起頭的哩!
早在三、四千年前的夏、商時期,從殷墟出土的古文物中就顯示當時已懂得食用『鯔』了,而『鯔』正是俗稱的『烏魚』,這可不是道尋常百姓飯桌上的家常菜,這可是道王室貴冑才吃得起的珍饈佳餚,乃每年遠從東南海域快馬加鞭運往中原的『貢品』。從隋、唐時期的『貢品』清冊上記錄著『吳郡歲貢鯔魚30頭、春子(烏魚卵)5升』,就知每年進貢皇室的烏魚及烏魚子之數量很少,其珍貴可見一斑。
隋煬帝有回宴請群臣,當天的主菜即烏魚,隋煬帝得意揚揚地向群臣吹噓道:『這幾條鯔魚得來不易,可是貨真價實的海魚,乃遠自數千里外的奇味,今出數盤以賜群臣』,當然一堆奴才聞言便急忙跪下磕頭歡呼『皇恩浩蕩,吾皇萬歲!萬歲!萬萬歲!』,這就是烏魚的政治魅力,難怪至今年節送禮依舊少不了這一方扁平澄黃的『烏金』。
『烏金』在古代的中國也是“黑金”,這是真的並非玩笑話!你沒看那殺岳飛的大奸臣秦檜是多麼會拍馬屁啊!當聽到太后埋怨近來吃不到烏魚時,就趕忙讓他太太提著百尾送進宮給太后解饞,也難怪秦檜會官運亨通權傾一時。不過可奇了!太后吃不到的烏魚,秦檜家怎有辦法一出手就百尾呢?這就是官場送禮行賄之門道,那看得懂宋官送『烏金』給秦檜家,而不是直接送給宮給太后之竅門者,就看得懂扁嫂、扁婿沾惹一身腥的『黑金』弊案之來龍去脈了!
雖說烏魚及烏魚子是來自東南濱海郡縣每年的朝貢,但據《元史列傳》所載,閩人漁民於宋、元時期就大批定居廈門、金門、澎湖,且每年冬天皆會組船隊來到台灣西岸捕撈月餘後再返金廈、澎湖。咸信古籍所載,閩人這項每年固定渡海來台捕撈的習慣,應就是為了烏魚每年冬至前後必定守信不爽約,專程從長江口南下洄游至台灣西南沿海產卵有關,故烏魚又稱『信魚』。
在十七世紀荷蘭人與鄭成功經略台灣時期,官方制定了『什一稅』,每年東北季風颳起時,數百艘來自金廈、澎湖的大陸漁船集結橫渡『黑水溝(台灣海峽的古稱,因其水黑如墨)』,先向台灣當局設於大員(台南安平)的『商館稅關處』繳錢領取『烏魚旗』插在船首後,方能以打狗港(高雄)為基地,從事合法捕撈烏魚,從此台灣漁業有了領照賦稅管理制度,且嚴格控管核發『烏魚旗』的數量以免濫捕,實已具永續經營之先進保育概念。
古代海峽兩岸接觸之始於漁撈,肇因於烏魚的引路牽線,應是可以確定的事,但宋、明以前,大陸漁民來台只作季節性的短暫停留,按《台灣志略》記載,此時期來台捕烏的大陸漁民,其以船為家故稱『浮屋』,並無登岸結廬住宿者,大陸漁民定居台灣是明末清初以後的事了,且移居台灣後大都棄漁轉業從事農墾放牧,明、清之前會跑到台灣居住的,大概只有亡命罪犯及海盜吧!
除大陸漁民最早與台灣接觸外,日本由於前往南洋經貿時,必須航經台、澎海域,故也搶在葡、荷、西人之前就與台灣有所接觸了。據史料所載,十四世紀的室町幕府時期,日本就已稱台灣叫『高砂國』或『高山國』,當時有批日本浪人在高麗(韓)、山東一帶幹起海盜來,即俗稱的『倭寇』。其實,『倭寇』的組成份子中,日本浪子只是少數的頭兒,其手下大多是窮怕了只好挺而走險幹起殺人越貨沒本生意的漢人,另也包含一些精於航海的葡萄牙人。『倭寇』海盜集團於元末明初時,逐漸將掠劫區域南移至浙、閩、粵沿海一帶活動。
明朝雖有『鄭和七下西洋』的航海界空前盛事,但由於閩、粵地狹人稠加上土質貧瘠,沿海居民生活困頓,逐漸形成數個龐大的武裝走私集團,屢與日本的『倭寇』海盜集團合流,長久以來騷擾大陸東南沿海省份,因此明政府厲行『海禁』政策,尤以嘉靖年間嚴苛至『寸板不許下海』的地步,此時期的澎湖可說是海盜走私集團的窩藏基地,但自1597年澎湖設置駐軍後,海盜走私集團於是轉往台灣活動,北以雞籠(基隆),南以笨港(北港)、打狗(高雄)為主要藏匿巢穴。
此時期的海盜走私集團首腦,較有名的是林道乾、林鳳、嚴思齊、鄭芝龍,其中鄭芝龍受明朝招安,從海盜搖身一變成官兵,後來鄭芝龍又降清,其子鄭成功與之劃清界線打著『反清復明』旗幟據守金、廈一隅,但擅長海戰的鄭軍畢竟難敵清軍的陸上圍勢,迫使鄭成功於1661年渡海東征台灣驅逐荷蘭人,建立了漢人在台的頭個政權『東寧王朝』。(由於鄭成功生母是日本人,鄭成功童年也在日本生長,故日方宣傳『東寧王朝』為半個日人治台之政權)
鄭成功踏上台島400天後,還來不及一展抱負就暴斃,長子鄭經繼位。這鄭經生性懶散好色,搞上乳母陳氏還懷孕生子,氣得鄭成功臨終前下令要處決鄭經、陳氏及私生子,且鄭成功責怪元配董夫人教子無方,連董夫人也一併賜死,但諸將覺得株連過甚便抗命不從,鄭經這才留下條命。
鄭經一輩子糊塗事幹不少,卻作對了一件事,即重用鄭成功看不在眼裡的陳永華大舉建設台灣。這陳永華以德服人,素有『台灣諸葛亮』之譽稱,台島在陳諸葛之戮力經營下,真正出現了『路不拾遺、夜不閉戶』之大同盛世,讓鄭軍糧足兵強還一度揮軍西進反攻大陸去,歐洲文獻對陳永華的清廉不受賄與治台績效讚譽有加,開台先賢中,最令人肅然起敬者非陳永華莫屬,台南市區一條永華路就是對他治台功蹟與人品崇高之追念。
1680年四十七歲的陳永華積勞成疾病逝,隔年鄭經亡,鄭克塽繼位,清廷任用鄭軍叛將施琅為福建水師提督準備渡海攻台。1682年鄭克塽令部將林福率軍往後山『哆囉滿』採金,結果2月北台灣一場大瘟疫導致鄭軍死耗過半,接著連月乾旱不雨農作歉收,台民苦不堪言。1683年5月下了場世紀大豪雨氾濫成災,6月施琅海軍在澎湖殲滅鄭軍主力艦隊,8月施琅入駐台灣,明鄭亡,台灣正式劃入中國版圖。
台灣自1683年納入中國領土,至1895年於『馬關條約』中“永久割讓”予日本,台灣在其悠悠漫長歲月中,也僅這短忽倉促212年歸屬中國管轄而已,且還是愛管不管任其自生自滅,說『台灣自古即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』,簡直是毫無道理的瞎話。
在『瘟疫、饑荒、洪水、戰火』一連四災下,『東寧王朝』匆匆落幕,留下『台灣雖多金,外人莫打主意,否則亡』之傳說,然看看荷、西、明鄭、滿清、日本的佔台掏金下場,倒讓人覺得此言不虛。特別來上這段『台灣多金』與『四災傾覆東寧』,實因兩者與筆者所領受的『打造台灣方舟五異夢』之啟示有關聯,但點到為止留待讀者自己心領神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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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日本海盜浪人染指台灣外,日本官方對台灣也始終垂涎無法忘懷。1593年,豐臣秀吉派人到呂宋向西班牙人勸降時,順道要求台灣也向日本稱臣納貢,遭平埔族賞予閉門羹吃。1609年,德川家康再度向台灣要求輸誠歲貢,並提出『日獨佔對台貿易』之建議,但依舊遭到平埔族悍然拒絕。1616年德川幕府派戰船十數艘、兵四千攻台,於琉球海域遇颱風,僅一艘船抵台靠岸,但殘餘日軍一下船就被平埔族給全數殲滅在海灘上無一倖還,經此役日本幕府對台野心稍稍收斂,加上隨即實施鎖國政策,於是對台戰事沉寂兩百年。
由於當年荷蘭派出17梯隊的『後山尋金隊』中,曾雇請不少日人當挑夫嚮導協助履勘,因此『台灣多金』的消息早傳遍日本,埋下日人併吞台島之引線。日本鎖國兩百年後,歷十九世紀的『明治維新』國力蛻變,軍閥再織擴張野心,台灣遂成為日本皇軍南進行動之首站目標,於1894年甲午戰後便開口向戰敗的滿清強索『金銀島』,台灣結束兩個世紀以來的清領時期,淪為日本殖民統治歷半個世紀。
另外,工業革命後蒸氣引擎取代風帆,『燃煤』成為當時最重要的海運動力原料,量豐質優的北台灣煤礦,於焉成為英、法及美國打主意之對象,何況島上還出產砂糖、稻米、樟腦、硫磺等珍貴物資,更加深了列強覬覦台島之念頭!
十九世紀中葉,英、清鴉片戰爭爆發期間,英艦隊炮口突然對準台灣,為的是要增加對清談判之籌碼,但屢戰屢勝的大英皇家艦隊在進犯基隆、彰化時,卻遭台灣守軍頑抗擊退,甚至俘擄英軍多人,叫驕狂不可一世的英軍顏面盡失,不過隨著清廷於鴉片戰爭中慘敗,被迫簽下『天津條約』,唯一打勝仗的戰場台灣卻反被出賣,安平淪為俄、英、美三國的通商口岸,後來又增加淡水、基隆、高雄開放給外商進駐設館,然這也讓西方宣教士再度有機會登陸台灣。(十七世紀荷、西據台時期,台人平埔族大量歸信的福音,在鄭成功、施琅的政治操作下,刻意引進大陸的『城隍、土地公、王爺、媽祖』等民俗祭祀給刻意中輟替換了,直至十九世紀,馬雅各與馬偕醫生相繼來台醫療宣教,才又重啟福音大門)
當美國眼巴巴看著英國從清廷那裡,攫取台灣之龐大經濟利益,並割了香港這塊肥肉作為其遠東據點時,美國也按捺不住想如法炮製了。美國認為台灣雖名義上屬清廷領地,但實際上形同不管的獨立狀態,因此垂涎台灣之煤礦與其優越的戰略地位,美國評估台灣將是其遠東的轉口貿易最佳據點,且能確保美國在西太平洋航線暢通無阻,而島上的豐富煤礦更能充分補給遠洋船隊之動力所需,因此美國國會就出現了『出兵佔台』與『出價購台』兩種聲音,但由於美國為黑奴存廢問題適時爆發南北內戰,自顧不暇下暫且擱置了對台事務,不然台灣可能早成為美國之領土了!不過,隨著美國結束內戰,台灣又再度被其關注。
1867年一艘美籍商船羅發號行經台灣海峽時,遇颱風漂到屏東觸礁,全船除一名水手逃生外,餘皆被原住民給殺害,該死裡逃生的水手逃到高雄向清吏舉告,美國領事李仙得也向台灣總兵劉明燈抗議,劉總兵卻推諉告之『番地不歸官府管轄』,於是美方逕自派遣小支陸戰隊遠征討伐台島番社,但由於地形生疏故美軍敗陣撤退還折損指揮官,此令美方臉皮掛不住轉而向北京施壓,放話要美、英聯手強攻台灣,北京猶恐事件鬧大,於是下令駐台之清軍協同美軍再度清剿原住民,這時番社頭目見狀表示想和平解決,後來雖在談判桌上『羅發號事件』落幕了,但台灣總兵一席『番地無主論』,才剛開始發酵『台灣不屬中國』之聯想而已!
數年後日本延聘李仙得為外務省顧問,欲借其經驗導演『羅發號事件』之翻版,藉口琉球船民54人遭屏東原住民殺害為由出兵遠征台灣,即1874年重創原住民的『牡丹社事件』。日遠征軍雖勢如破竹打敗番社,但一場瘟疫卻叫日軍損兵折將,故不得不接受清廷賠款67萬圓之建議倉促撤軍(日遠征費用超過賠款的十數倍),但『牡丹社事件』已形同宣誓『日本擁有琉球之宗主權』與『日本出兵台灣之合法性』,為日後日本強索台灣奠基,結果在一場為朝鮮糾紛打的甲午戰爭中,戰敗的清廷一紙條約便將事不關己的台灣給“永久割讓”予日本。
再來看法艦炮口怎麼對準台灣的!舊稱安南的越南自古即中國的籓屬國,自十七世紀起,法國就不斷將勢力伸入中南半島,十九世紀時還強將越南變成法國的殖民地,越南求助於宗主國滿清,因此清、法之間為越南撕破臉,此時法軍有意以越南為跳板進軍雲南,故清、法數度在北越邊境挑起軍事衝突,接下來法軍打算出兵佔領海南島及台灣,以作為交涉籌碼迫使清廷屈服,並覬覦台灣的礦產物資。
1884年法艦隊攻擊基隆港,劉銘傳為避免北台灣煤礦落入法軍手中,下令焦土政策,除將儲煤悉數焚燬外,還注水淹沒礦坑,迫使法軍放棄佔領基隆煤礦的計劃。清、法僵持對峙不下,雙方各自調派援軍投入戰場,原本處於挨打的清守軍,在台灣民團的奮勇襄助下,加上法軍被瘧疾惡整苦不堪言,清守軍逐漸佔上風,法軍只好退回海上改採『長期封鎖海峽』策略,此舉雖對清軍構成威脅,但也惹來日、英、美等國的抗議,因影響了列強的海上貿易利益,法軍決定捨台灣改進攻澎湖,但臨去前一記回馬槍,最激烈的交鋒展開,台灣守軍死傷慘重,法艦隊隨即開赴澎湖,澎湖守軍無心戀戰一下子就投降了,不過此時傳來法軍在越南諒山一役大敗,法願與北京議和,台、澎危機一夕解除,此役令清廷瞭解到台灣的戰略地位,終讓兩百年來隸屬福建管轄的台灣,能於1888年獨立建省,劉銘傳為台灣首任巡撫。
台灣因她獨特的戰略地位,以及島上富饒的物產、礦產常惹眼紅,且證諸歷史,身為局外人的她,常被無端捲入國際糾紛中。清、日可以為了『琉球歸屬』,清、法可以為了『越南主權』,清、英可以為了『毒品鴉片』,通通把烽火戰場給拉到八竿子打不到的台灣來,更滑稽的是,為了『朝鮮問題』,清、日在黃海大打出手,但輸去贏來的賭資卻是千里外的台灣,使得二次大戰時,台民得莫名其妙地為殖民母國日本打戰送命。
台灣雖命運乖舛戰禍不斷,但強據欺侮她的政權總沒有好下場!這是個美麗的寶島,其身負繼往開來之特殊天命,與末世整體人類命運息息相關,任誰也不能佔為己有,唯上帝是她的真正主人,所以島上政權迭替總不長久。底下,請讀者拋開統獨意識、省籍情結,單從歷史的根源來探究兩岸間的關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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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以來,臺灣就被賦予不同的“名字”,而這些個稱謂都貼切地勾勒出臺灣於歷朝累代中所扮演的不同“角色”。臺灣出現在中國古籍裡,最早可追溯到三、四千年前,那《尚書‧禹貢》中的『島夷』,即是指今天的臺灣及鄰近的島嶼。換言之,商、周人就已知有台灣的存在,然『夷』字乃指『異族、外邦』之意,顯見在中原人的心目中,台灣是外國,足證『自古臺灣非中國之領土』。
到了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代,台灣被煉丹術士給訛稱是仙人居住、遍植不老靈藥的『蓬萊』或『瀛洲』。先秦流傳東海有三座仙島,即『蓬萊、方丈、瀛洲』,其中『方丈』應指沖繩。若『蓬萊』指日本,則『瀛洲』指台灣;若『蓬萊』指台灣,則『瀛洲』指日本,何者正確難定論,通常『瀛洲』指日本時稱東瀛,指台灣時稱南瀛。這時期受限航海技拙,橫渡『黑水溝』風險極高,臺灣在顛沛流離的中原人心中,是遙不可及的『仙居樂土』,只能魂縈夢繫一番。
漢代,台灣被稱為『東鯷、東夷、大宛』。按《漢書‧地理志》與《後漢書‧東夷傳》的描述,島上被廿多族的土著分據著,這應是早期每年來台撈捕烏魚的大陸漁民近岸觀察所見;三國時期,她則被稱作『夷洲』,依舊有『外族異邦』之意。據《三國志》記載,孫權於公元230年,曾遣軍士渡海征『夷洲』,並俘虜數千名夷蕃至東吳,這應是對岸首度軍事入侵台島,也是台人踏上中國土地之始。
南北朝時,沈瑩著書《臨海水土志》,內中讚『夷洲』是個『地無霜雪,草木不死;土地饒沃,既生五穀,又多魚肉』的好地方,不過也詳述夷蕃『得人頭,砍去腦,取其面肉,留置骨。所得頭掛中庭,彰示其功』之『獵人頭』陋習。這時期大陸還是稱台島為『夷----異族外邦』,難怪清帝雍正會言:『台灣地方自古未屬中國』。到了隋代,台灣被稱作『流求』。隋煬帝於公元610年,派陳稜兩度伐『流求』,先於鹿港登陸失利,後於大甲溪口登陸奏捷,虜土著數千人至福州定居。
七世紀唐朝貞觀年間,馬來半島遭兵禍澇災為患,馬來土著駕筏遠颺至台島定居。馬來人是航海高手,他們常渡巴士海峽往來菲律賓的呂宋島間進行易物交易,這大概是台島最早的對外貿易。由於台島與呂宋往來頻繁,呂宋土著也遷居台島,造成今天台島『高山九族』中,有屬馬來語系的『魯凱、排灣、卑南、阿美族』,也有屬菲律賓語系的蘭嶼『雅美族(達悟族)』,台灣被誤為『南島語系』之遷徙終站,全緣因與此,其實,台灣很可能是『南島語系』之『母島』,其證據陸續顯現中。此時期是南洋土著移民台灣的時期,至於中國雖有對台用兵但依然未留駐,台灣對大陸人而言,僅止於『忽聞海上有仙山,山在虛無縹緲間』的遐思(唐‧白居易‧長恨歌)。
宋、元兩代稱台叫『留求』(今琉球群島古名『沖繩』,澎湖古名『方壺』)。此時期,因蒙古崛起消滅女真,有金人為避禍而渡海入台。另,宋末也有殘兵義士遷台藏匿,這是大陸人小規模遷台之始,然台灣依舊在中國版圖之外。至於澎湖於唐朝就開始有大陸移民遷入,元代正式納澎湖入版圖設『巡檢司』派有海防駐軍,官方稱為『平湖』隸屬泉州管轄,故澎湖發展起步較台灣早。這一小撮因中原板蕩而欲以孤懸之島為避難所者,愛上了這塊樂天沃土,不思故國山河情願留下國仇家恨長眠於此,故以閩語『留仇』稱台島。
宋以後的烽火連天歲月裡,被黑水隔開兵戎殺戮的桃源仙島,簡直是朝不保夕的大陸人心目中的『天寶物華,鍾靈毓秀之洞天福地』,所以只要狼煙一起,泉、漳邊民就懷抱夢想扶老攜幼偷渡『婆娑之洋』,以求在『美麗之島』安身立命,此時台島在閩人口中稱『北港』。由於台島先住蕃族十分好鬥,尤其是“黥面紋身刺青長耳”的馬來族系,在新移民眼中好似“鬼魅”般,故也稱台島叫『魍港』。剽悍的馬來族系是台灣先住民中,唯一有本事渡海攻擊鄰近島嶼的部落,有事沒事就駕筏到沖繩撒野,宋代淳熙年間,台島馬來族還一度“反攻大陸”殺到泉州去哩!
明初,沖繩王受洪武帝冊封為『琉球中山王』,成為明之藩屬國,從此『琉球』為沖繩的專稱,而台灣則被改稱『小琉球』。明中葉後,台島名稱更多了,出現於典籍中就有『東番、台員、大員、大灣、大圓、埋冤』等,其中,個人認為『埋冤』應與『留仇』的意涵相同,但也有一派認為,移民命喪黑水者眾,難得登岸卻又染瘴癘身亡,還有三不五時的原漢、漳泉械鬥,故以『埋冤』形容其悽慘也。《渡台悲歌》是客家一首長達三百多句的歌謠,首段唱:『勸君切莫過台灣,台灣恰似鬼門關,千個人去無人轉,知生知死都是難』,娓娓道盡了數百年來『唐山過台灣』的辛酸血淚史。不過話說回來,若不是寶島“恰好賺吃”,又有誰肯冒險一博呢?
《明史‧外國傳》說:『雞籠山在澎湖嶼東北,故名北港又名東番』,故泛指北台灣的『雞籠』,一度曾是代表全島的稱呼。《明史》將台灣列於《外國傳》中,足證直至十五世紀都還不屬於中國的一部份。『雞籠』一語取自『平埔十族』中,曾活躍於台北、淡水的『凱達‧格蘭Keta-galan』族之諧音,『凱達Keta』意即『祖先來自南方綠椰之鄉』,『格蘭galan』意即『中樞首府』,『格蘭(雞籠)』應是馬來語的『吉隆』(用閩語唸更神似),所以『凱達‧格蘭』族的原鄉應是盛產椰子的南洋,該族以『雞籠』為部落中樞(今之圓山一帶,圓山舊名雞南山),一如『吉隆坡』是馬來西亞的首府般。
由於『平埔十族』先被荷蘭、西班牙給西化,接著與“唐山過台灣的羅漢腳(單身漢)”通婚被漢化,最後又被日本皇民化,今已呈消失狀態,十族中有那幾族屬馬來移民者已難考,但『凱達‧格蘭族』採『母系社會制』,其自由戀愛、先同居後婚、男入贅女家等婚俗,且嗜嚼檳榔皆與馬來半島相仿,其住屋也類似東南亞民族的樁上住屋,不信的話走一趟台北八里的『十三行遺址博物館』,便能感受到濃濃的南洋味;又,台灣先住民生性不喜海,故母語詞彙中應無『舟船』一詞,但『凱達‧格蘭族』卻有稱獨木舟的『艋舺』一詞,顯示該族乃渡海移民者。
明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(1405~1433),各島國無不爭相納貢奉承,就獨台島不甩他,鄭和因而討厭台民,要求平埔族人在頸項上掛銅鈴,把台島比擬為『狗國』。史上對台島的稱呼就數『狗國』最是“狗屁不通”,小台灣不向大中國搖尾乞憐,怎麼看一點都不像『狗』,反倒像桀驁不馴、敏捷如風的『台灣雲豹』。為什麼自古以來,高麗(韓)、沖繩、東瀛(日)、安南(越)等皆向中國俯首稱臣,獨獨台民不肯哈腰呢?因台灣不是『狗』,是『鯤』。
『鯤島』是台灣的另一雅稱,『鯤』是古代傳說中很巨大威武的海空兩棲神物,《莊子‧逍遙遊篇》描述曰:『北冥有魚,其名為鯤,鯤之大,不知其幾千里也。化而為鳥,其名大鵬,鵬之背,不知其幾千里也』。遠眺橫臥萬頃碧濤的台島,猶如消遙悠游的『鯤魚』,雲霧繚繞的中央山脈,又好似展翅翱翔的『鵬鳥』,套用陸游的詩云:『時看雲海化鯤鵬』最是台灣景緻之貼切寫照。至今安平附近有『一鯤鯓、二鯤鯓、----、七鯤鯓』,台南縣也有『青鯤鯓、南鯤鯓、北鯤鯓、下鯤鯓』等聚落。
十六、十七世紀,一個大航海的冒險時代展開,歐洲爭逐海權拓展的列強,相繼來到亞洲開闢新戰場,『福爾摩沙』終於躍上國際舞台,西方強權開始垂涎她的姿色,荷蘭與西班牙分別在台島之南北建立起有組織制度的政權體制。1662年鄭成功打敗荷蘭接收『台窩員TAI-OUAN』(平埔西拉雅族泛稱台南一帶),但鄭嫌『台窩員』音似閩語的『殺乎完(宰光光)』,唸起來非常不雅,故改稱『東都』,意即『大明東方臨時首都』,到了鄭經手中再改稱『東寧』,所以『東都、東寧』也曾是台島短暫的代表名字。直到鄭克塽降清,清廷本欲恢復舊名『台員』,然『台江內海沙環水曲,處處可供泊舟之灣』,故風雅的『台灣』從此定調為官方制式稱呼。康熙二十三年(西元1684年)正式設『台灣府』歸福建省管轄,明鄭前朝遺民十數萬人多遭遣返回大陸,當時全台之漢人僅剩不到萬人而已。
接著,康熙頒布三條『渡台禁令』,(1)渡台必須取得官廳的『許可證』;(2)渡台不准攜家帶眷;(3)不准粵人入台(當時海賊多粵籍客家人)。其中,第二條禁令導致大陸來台移民清一色是單身男子(羅漢腳),造成台島嚴重的陽盛陰衰,故有『一個某卡贏三仙天公祖』之俗話。由於平埔族採『母系制』,平埔女子掌握經濟大權與土地房產,故引起移台之單身漢民的覬覦,而發生大量漢男入贅平埔家庭的現象,然幾代後,身上流有原民血統的台嗣子孫,在繼承取得平埔族土地後,卻刻意掩飾『平埔媽(嬤)』的事實,於是乎產生『有唐山公、無唐山媽(嬤)』之諺語。另,平埔男子那爭得過漢人之殷勤,多落得『終老無妻嗣』之憾,平埔十族會式微消失全拜康熙所賜。
上有政策、下有對策,於是『禁歸禁、渡歸渡』,大陸沿海難以討生活的流民,每年還是有數千人懷抱著夢想與希望,冒險偷渡噬人無數的黑水溝,來到台灣墾荒,由於多屬非法入境因此成為台吏壓榨的對象,一份遞給清道光皇帝的奏摺就直諫說:『各省吏治之壞,至閩而極;閩省吏治之壞,至台灣而極』,清領時期的台灣,其社會風氣之敗壞可見一斑,也難怪清廷喜以『蕃地、暴民』輕謔之,永久割讓予日本時,慈禧太后大氣也不喘一聲。大陸自古沒那麼愛擁抱台灣啦!別被對岸的電視宮廷古裝連續劇給騙了,當時嫌台灣是個累贅、是塊毒瘤欲割之而後快哩!
雖然清領時期劉銘傳推動了多項基礎化建設,但基本上清廷對台灣抱著漠視的態度,以致讓劉銘傳的鴻圖大志給夭折了!接下來半個世紀的日據時期,台灣為滿足殖民母國日本的需求,進行了一連串的現代化建設,諸如『統一度量衡、通用貨幣、廣鋪鐵公路、開闢港口機場、電力水利建設、落實公共衛生與法律治安及地政戶籍制度』,讓廿世紀初的台灣擁有傲人的生活品質,當然善養台灣這隻金雞母的目地,是不懷好意巴望其多下金蛋供揮霍,不過相較於其他來台的掠奪政權而言,日本算是較有遠見的了!
民國38年,為躲避赤禍的中國大陸各方各族齊渡黑水同遷台灣,此移民潮是台島有始以來氏族種姓最大規模的挹注,情景宛若歐亞物種為逃離冰河接踵通過海峽陸橋寄居蕞爾小島。近年來台籍男士盛行迎娶東南亞外籍新娘,加上為數不少來台幫傭的南洋勞工,不少人害怕異文化的入侵,殊不知我們口中的“外籍新娘、外籍勞工”,其祖先老早就曾住在這島上了,且彼此身上流著共通的血緣。
據高醫的陳順盛教授於1996年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出:『佔台灣總人口75%的河洛(閩)人及佔13%的客家人,經過數百年來與南島語系先住民的通婚融合,已很少有純的河洛人及客家人了。根據醫學研究,他們的血緣DNA及組織抗原HUA已和現在中國大陸的居民不同了』;興大的沈建德教授於1999年發表的研究報告更指出:『台灣現有住民中,純中國血統者僅佔6%,滲有平埔、高山族血統者佔77%,其餘的17%尚待分漢、蕃』。
什麼是『新台灣人』的定義,『凡願意來到這島上安居的,都嘛是台灣人』,這裡不必分種族、語系、膚色、省籍,只要學習動植物們尋找合適的“海拔高度”安心地住下來繁衍。今天,鮮有那個台灣住民能清楚知道自個兒的真正血統身世,每位『新台灣人』都背負著多元的族群血脈,不論先人是從中國、日本,還是歐洲,抑或是從南洋來的,都是抱著同樣的勇氣與理想,這都該由『新台灣人』來傳承。
這是個沒有人能自誇是“島主”的“伊甸天堂”,是上帝為延續物種免於毀滅而設的“逃城避難島”----『蕃薯不驚落土爛,只望枝葉代代湠(台語)----蕃薯不怕被棄置在烈日下烤曬,或丟在污泥中朽爛。只要有水,蕃薯自會展現強韌的生命力開枝散葉』。
- Oct 02 Tue 2007 11:34
福 爾 摩 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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